悬着的心放了下来

    ▌李曼宜    听闻大夫说儿子活不长,不用带回家了。是之一听就蒙了,他们只得跟医生说,等我们商量商量再说。这两个人正在医院楼道里商量怎么

    ▌李曼宜

    听闻大夫说儿子活不长,不用带回家了。是之一听就蒙了,他们只得跟医生说,等我们商量商量再说。这两个人正在医院楼道里商量怎么跟我说时,我无意中从病房里看见了他们,我就叫住他们说:“现在不是探视时间,你们怎么来了?”他们只好进到病房里,也没瞒我便把刚才大夫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。

    这当然是意外打击,可我想,我还没看清儿子是什么模样就叫我“扔”掉,这说什么也不行。我们决定一定要把孩子带回家去。我说,等我的伤口一拆线马上带着孩子出院。他俩说“好”,我们就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这个果断的决定。

    出院的当天下午,是之就请来了当时儿童医院的诸福棠院长。大夫检查了孩子的情况,主要发现孩子头顶囟门没长好,前囟和后囟是通的,用手放在头顶上感觉是软软的,在跳动。大夫只嘱咐说,孩子头骨还没长好,要防止孩子大声哭闹。又说,不可能这么早就诊断是脑积水。就这一句话,让我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接着我们便精心护理。我的奶水很好,按时喂奶,每天洗个温水澡。孩子夜里睡得很踏实,很少哭闹。

    在快要满月时,还是黎频大姐和是之带着孩子去了当时的中苏友好医院(今友谊医院),请苏联专家会诊,大夫也没确诊是什么问题,只给了维生素D滴剂,一次只吃一小滴(当时这药只有这个医院才有),要求每月去检查一次。记得还要给孩子注射父母的血,他们并不问我们的血型,只是皮下注射,每次量极少,共注射了七次。

    是之那时很忙,他只去了两次,其余都用的是我的血。每次都由一位苏联护士来注射,她的动作非常熟练,从我这里抽了血,马上就注射到孩子的小屁股上(因怕血凝固),孩子甚至都没感觉。很有趣的是,当护士把针拔出来之后,孩子才哭,也许他是以为要打针了,其实人家已经都注射完了。

    经过一年多的观察治疗,大夫才确诊孩子为“严重软骨”,提出治疗的方案及护理应注意的事项,让我们心里都有了底。所以我们特别感谢这里的大夫那种认真负责的精神,他们与原来叫我们扔掉孩子的庸医形成了鲜明的对照。

    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呢?那时就怕孩子将来是个傻子,所以想的都是什么“聪明”、“伶俐”、“聪颖”之类的字。最后,乳名决定叫“小伶”。入学后,是之给孩子起的名字叫“于永”。

    我的产假期满就要上班了,托朋友介绍请了一个保姆,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小阿姨。这也是我们以前没有经历过的。我们想应该尊重人家的劳动,彼此搞好关系。(2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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